8 \; a8 s4 S- { 跨性别人士，是指那些不认为自己的性别与他们生殖器官性别特征一致的人，或者说个人真实性别没在出生时被真实地反映出来的人。 2 s6 I* @) O* w8 W: ?5 w4 u1 x $ Q' }! H% d& o/ i! ~& l5 P 钱今凡就是一名跨性别人士。虽生为男儿，但他这一生都希望以女性身份生活。他藏了一辈子直到80岁，才自认身体条件、心理条件成熟了。于是，4年前，作为离休干部，他正式向佛山市文广新局领导提交了变女性的书信声明，开始吃激素隆胸穿上女装。2年前，他正式向佛山市文广新局提交以女性身份生活的书信，也没有遭到反对。 / X7 z3 d* ?. `1 A& L G' D1 l0 ~# d# M1 r- G5 |/ Z
6月是“女同性恋、男同性恋、跨性别人士骄傲月”（LG BTPrideM onth）。近日，钱今凡首次以跨性别人士的身份接受南都专访，希望改变社会对跨性别人士的偏见，反对总以男权色情消费的角度看待他们，呼吁保障跨性别人士的就业权益。6 s; k0 q+ |* K5 }7 i9 m# u3 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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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7日午后，在广州五羊新村，84岁的钱今凡穿上了豹纹吊带装出现了，这是“他”在4年前正式换女装后，第一次穿上吊带。同时递给记者的名片是两张，一张写着伊玲，另一张写着钱今凡。伊玲是自取的女性名字。" G1 W2 z9 [! Y6 W' X( M! 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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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百度上搜索他的身份，则会出现文艺理论家、收藏家、书法家等多种头衔。他还是佛山市文广新局的离休处级干部，民革佛山市委成员。在家中，他是一位丈夫、一名父亲。 7 h% D2 ]2 V8 i6 c2 Y' k3 T6 c% V: L
变性愿望一藏藏了80年 # ]: G' i z, C1 ]1 k # ~, i: i2 p# w' B 钱今凡想成为女性的想法最早萌生于他3岁时。“当时亲戚带我在门口玩耍，要把尿，旁人就说了一句，怎么是个男孩。我心里就觉得当女孩是个很好的事情。” % S( ?- \. b+ z8 A( v. ` . L% w) N) j5 ?" ?1 C4 ~ “我在14、15岁时胯骨就比较宽，因为走路喜欢扭着走。我只有在独自一人时才完全展露自己。有人在的时候，就收敛起来，只是偶尔露露莲花手。”他父母直到去世也不知道儿子有变性的愿望。他54岁结婚时，妻子也不知道。 : K! W1 f3 I K' k) @ / e+ ]5 n0 o1 x5 y8 ?7 o0 y: y 做足准备才给领导写信8 Q4 r1 z7 M. z4 Q: L2 t
5 V2 K' R- H# j2 V2 N 对于钱今凡来说，这一藏藏了80年。一直到2008年12月，认为一切都准备好了，才开始吃激素隆胸，告别此前的中性服装，穿上女装。这一年正好80岁。妻子60岁。4 e$ F/ E9 R! [0 e2 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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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并非冲动，而是做了周密考虑，处级干部的身份是否会被降级，收入下降，又或者领导不让改女装……这些我都想好了。”万一不行，他甚至打算闹出去。 ! Y, z& l0 t( t7 O! A 1 d m+ ^- b2 `6 U1 S 一直到2009年9月11日，胸部已经定型，他才写信给局领导，在信中说，自己这些年都在被迫穿男装。钱今凡没有收到回信。但是，他的一切都没有变。待遇没有变，会议照常通知他参加，“原本准备摆出一副誓死捍卫的姿态，后来发现别人早已接受。他们对待跨性别者的开放态度超乎了我的预想。”就像市文广新局人事科科长在每月喝茶聚会中看到他变装后，彼此没有多言，科长只是说“都知道了，没事没事。” $ {" y/ \& b2 X5 B7 G5 ^$ f0 q) P) t$ d8 |4 |- o9 |* ]
填表填“男变女变性过程中” ) q7 S3 _# c' H% o; d# i5 g" g+ ~4 Z6 H+ t
变装只是第一步，钱今凡最终的愿望是变为一名真正的女子。2010年9月17日，钱今凡再次致信市文广新局领导，宣布自己为女性。他说作为一名干部，他不希望躲躲闪闪，而是光明正大。因为，若要变性，有一个规定，在变性前，最起码要以女性身份生活两年。 * z) @ ~ }3 ? C# ]9 G% V( x/ Z+ P7 C
市文广新局领导没有提出反对，当然，钱今凡也没有收到明确的支持。但是这种沉默仍然保持了他所有的待遇不变。从这个时候钱今凡应该被称呼为“她”。此后，钱今凡以女性身份出差开会住宿、如厕皆不归男性队列，填表不写男性，而写“男变女变性过程中”。6 U7 C5 C7 _# h: ^7 ?
, R( B; ^; ]1 x7 i0 v) W& \ “这才是真正的自己。过去80多年都把真我掩盖。”钱今凡说这句话时松了一口气。在整个过程中，和他一起紧张的还有妻儿。妻子早已察觉丈夫好女装的特点，怕别人议论。“后来她发现待遇什么都没有改变，就放心了。” " t7 Q1 _8 I1 S( t- a, \6 F- `" x 2 W, b/ ]( L% _/ `1 ^: i 尝试+ Y/ r# N" m& X+ N- w' 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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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0年代曾吃药求变性( P- I7 P, q, X$ Y" u8 |6 |0 T
$ n3 H4 |1 I6 t% a( b* `6 g. j; K 上个世纪80年代，兴起了男士留长头发，穿喇叭裤，紧身衣的潮流。钱今凡非常喜爱这种装束，此后30年，他都一直保持这种风格。 + Y/ M# a: Z* g, c6 o0 T2 J8 k' `% S2 {: L* }7 l
钱今凡曾在60年代尝试过服药变性。服药后感觉到男性的功能减弱了，皮肤变细，乳房长大了。“继续吃药，放弃男性的功能，但男性身体器官无法改变。当时没有变性手术。慎重考虑，我还是选择男儿身，不再吃药。一年后，激素影响逐渐消失，恢复男性功能。” ) {" f1 W$ u- _. w. h & P% T& { [1 O1 f+ V* x 偶像 3 Q0 X3 q# k0 b8 P/ p4 I- B, C K7 M) ~* C" e; w
十三妹是完美形象 2 Y' m' L5 N6 V ( T" |# w! R4 h W; r0 G# h 钱今凡年幼时看过《儿女英雄传》，里面的十三妹（震慑江湖恶男人，保护善良弱男人的女侠）就是他心中完美的形象。 ! Z- ^ w @/ [, c& v ! X' [- B1 [% U 各方反应% n, h. @/ _- U+ t e' F6 A _2 g( z# N
; x. \7 E1 ?7 I% f' }" S& i2 Q “原本准备摆出一副誓死捍卫的姿态，后来发现别人早已接受。他们对待跨性别者的开放态度超乎了我的预想。” . F6 R4 z& G% C% ~4 G + u5 ]% ?+ J3 B3 {8 p 单位4 R* E- r+ K3 U- {7 {# v
% ^$ a. c& S4 r: S 能理解和接受* w2 `% J/ j: G; u*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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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日，南都记者致电佛山市文广新局局长徐东涛，但是徐东涛局长未接听电话。南都记者联系该局人事科科长刘春玲，她确认徐东涛局长收到过钱今凡的信，信里表示老先生的想法，可是这些写的是他个人的事情，不好用单位的身份回信，所以一直没回。“其实，大家都是抱极为开明的姿态看，都能理解和接受，也觉得没有什么关系。”4 V# Q, e: u5 M
i; l6 _" w" E! Z" {/ H 妻子/ T& @. V9 j, v: R
: L% p$ \! {5 I ]$ { 他穿女装时不愿一起外出 , v5 N& B0 I: J! G0 | $ j( w, j& a# Z: q5 D 其实钱今凡说他与女性接触已经做到了没有男士的生理和心理反应。在这种情况下，他才以女性身份生活。不过即使这样，变女装后，妻子还是不愿意跟穿女装的他一起外出。6 ]6 f# f- S3 c& P! p" R3 v7 M( 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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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最近逐渐又有改变了，出去跟人会面，谈孩子的一些事情，她也把我叫上，我说一定要穿女装，她只是随意骂两句，照样跟我一起出去了。”钱今凡谈起这点时颇为欣慰。 6 T' l/ S4 n! C , h- B0 `( O9 M' u2 N/ D! B$ P 家中的儿子有时也会问爸爸为何穿女装。钱今凡曾跟儿子解释，因为“爸爸忍耐了几十年，最后才这么做。不会带来其他麻烦。” 0 Y+ D& }% y2 ^# _( O) C$ l6 W4 A" B& |1 L. q6 L7 X! a+ ^: S7 c
朋友; D' j6 j* j" x
$ K# o2 ]$ K4 ?; q' O* ` 先是疏远继而转变 & i- r% r J( X( {1 q- E* {" S, z + S+ M+ U( M" R$ U1 c( O+ ? 变女装后，钱今凡还发现朋友与自己疏远了。“刚开始，有的人明明看见我，也当做没有看见。我都知道。不管他。”他说，后来这些人发现他的待遇一切都没有改变，态度又发生了改变，碰见了仍旧打招呼。也有一些朋友没有跟他完全断绝往来。, d( i3 h" A+ z) k5 w1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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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并不会感到受打击。”钱今凡说，老朋友少了，另一方面，他的跨性别朋友多起来。比如中山大学中文系性别研究专家柯倩婷就是他的新朋友。还有一些跨性别朋友在做一些表演。 8 T/ @" J5 w3 v1 c 2 q, [1 o8 h8 q \& k 小孩 . z& g* h7 s- N2 u9 B4 ]1 I4 N9 s) q- f0 ]" x" q. t3 w4 P" \, Z
叫我“人妖”我很生气% B& X/ p9 }' h* h* D
& O5 [' H8 A& ~' A: B1 m 也会有个别人在变装后的钱今凡后面指指点点。只是有一回，一群孩子在小区里打球，他走过后，有个孩子叫了一声“人妖”，钱今凡很生气，告诉他们自己是国家干部，不能接受这样的侮辱。孩子们一哄而散了。随后钱今凡找到了居委会反映此事。“我不认为我低人一等，我也不会轻易放弃。我没有错。”; ]1 I1 r T: k9 U% @" X- T& H [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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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话8 f; }1 z: k( a
